“要是把大明的江山交给你，怕是不用三代，咱们朱家纯正的血统就要消失殆尽了！”
他的话像是炸雷一样响亮，怒气冲天，整个人都在愤怒中颤抖，吼声中夹杂着深深的失望。
“你看到了吗？这就是老四登基的结果！”
朱元璋转向朱标，声音里满是愤慨：“咱苦心孤诣建立的规矩，他却视而不见，一条条地打破！”
“宦官玩弄权术，监军、驻守，无所不做，接下来，难道还要让他们掌握国家大权不成？！”
“太子，你现在服气了吗？还觉得老四更适合接掌皇位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让朱标哑口无言，心里虽然想为朱棣辩护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朱标万万没想到，朱棣竟然敢违背天理，不仅放任宦官插手朝政，还赋予他们重权，让他们遍布四方，监督军队。
这样的做法，就像是引狼入室！
“老四或许有难以言说的苦衷啊！”
朱标还是固执地维护着朱棣，哪怕理由不明，哪怕明知这是错误，骨肉亲情让他无法坐视不管。
“好啊！你们俩是要跟咱对着干是吧？”
朱元璋怒形于色，他这次来本想借朱棣的例子激励朱标，不要轻易放弃太子的位置，现在看到的，反而让他心痛不已。
看着朱棣治理下的一片荒唐，朱元璋心中虽怒，但也有一丝微妙的宽慰。
那就是证明了朱棣确实不适合做明君，从而为朱标保住了继承的正当性。
然而，朱元璋没想到，一向温顺的朱标居然这么坚持自己的想法，面对事实，依然偏袒弟弟，不顾一切。
虚空中，张皓月笑了笑，姿态飘逸，目光穿越时空，望着老年朱棣和少年朱瞻基，淡淡地说：
“老朱啊，你也别太生气了，永乐帝放纵宦官，看似偶然，实则是历史的必然。”
朱元璋侧头，声音冷硬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咱听不明白。”
张皓月微微一笑，轻启朱唇。
“无论前朝如何变迁，或是永乐帝治下有何作为，最终都归结到——”
“权力！？”朱元璋疑惑地追问。
“对，就是权力，必须集中。”
“无论是废除丞相，还是禁止宦官、后宫干政，归根结底，都是为了加强皇权。”
朱元璋嗤笑一声，“你说老四这么做，也是为了巩固皇权？”
张皓月点头，“正是。”
“荒唐！”
朱元璋挥手斥责，觉得张皓月的话不合逻辑。
张皓月却不以为然，叹了口气，指着底下的拂尘解释道：“老朱啊，你看那拂尘，就像世间的权力。”
“拂尘的丝线，就如同权力分散，帝王想要独自掌控大权，就要把这千丝万缕握在一只手中。”
“这只强有力的拳头，象征着帝王铁腕治国！你这个开国皇帝，历经艰难，打败各方豪杰，最终登上权力的顶峰！”
“虽然你权威无人能及，群臣无不遵从，每一道命令，如同惊雷，震动天地。”
“但你是否考虑过，强盛的君主千年难遇，平庸的皇帝却如过江之鲫。”
“王朝延续，帝王握权的手逐渐衰弱，那些从指缝间滑落的权力，就被他人悄悄夺走。”
“一点点被蚕食！”
朱元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从张皓月的话里，他品出了一种超出常规的道理。
世上的权势，就像空中飘忽不定的灰尘，又像数不清的发丝，乱七八糟的，握在手里却总也摸不透底细。
光靠帝王那些手段，又怎么能抓住这千头万绪呢？
帝王如果手腕高明，这世上的每一条发丝都攥在他手掌心里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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