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穗嘉一直昏昏沉沉地睡了两天两夜，才醒了过来，立刻就哭着给应珏打电话，卑微到了骨子里：“应珏，我求你了，我保证，以后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我决不再违背你的意愿，做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情，只求你不要减我母亲的营养药，好不好？”
电话那头的应珏顿了顿，才淡淡地说：“我已经吩咐过医院恢复如常了。”
“真的吗……”她惊喜得忘了说话，控制不住地哭出声来，但很快就止住，颤颤微微，语无伦次，“对不起，应珏……谢谢你，应珏，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，不惹你生气……”
“嗯。”应珏没再多说，像怕听到她的声音般飞快地挂断了电话。
烧退之后，程穗出了院，但病情时有反复，只在别墅里休养，也一连几天都没再见到应珏。
起初，她以为他忙，毕竟他要管理公司，从前她也时常都见不到他，可是，直到这天下午，她午睡起来找水喝，恰巧听到了保姆阿姨和人讲电话，她这才知道，应珏不回来的真正原因。
“舒服是舒服，但你哪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哟？我老板养的那个女大学生，长的是蛮水灵的，一看就是有钱人喜欢的那种。”
“但是你晓得不，这女的也就是看着好，实际上过得连我都不如。”说着，保姆像是怕被人听见，捂着手机，小声地道，“前几天，她那个常年住在医院里的植物人妈妈，死了！也不知道怎么得罪我老板了，老板还让我们谁都不许告诉她，可怜的哟……”
“是咯，没福气啊，不仅没跟着女儿享几天的福，死之前还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……”
像是有一道惊雷凭空劈下，程穗嘉震得整个人都僵住了，脑子里乱轰轰的。
常年住在医院里的植物人妈妈……
她说的是她妈妈吗？
她是在说她妈妈死了吗？
她望着还在和人继续讲电话的保姆，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梯，直奔了过去，一把抓住保姆的手，情绪激动地向她大声质问道：“你刚刚说什么？你说谁死了？”
保姆没有想到程穗嘉会突然出现，还听到了自己说的话，顿时吓得脸色煞白，手机也掉在了地上，她抖着唇，口齿不清地回答：“没、没谁死了……程小姐，你听错了，对，你听错了。”
“你撒谎！我刚刚都听到了！”程穗嘉紧紧抓着她，红着眼睛凶狠地道，“你如果不说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应珏，说你偷了我的东西让他立刻把你赶出去！你觉得应珏是信你的，还是信我的！”
“别、别，程小姐，我说……”保姆好不容易找到这份轻松又钱多的工作，哪里肯就这样被赶走，她惊慌害怕地说，“我都说给你听，但你千万别说是我说的……”
“好！你说！”程穗嘉一口答应。
“程小姐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，是前两天不小心听到了应先生和人打电话，听到他叫人安排墓园什么的，提到了你的母亲……”保姆小心翼翼地觑着程穗嘉，发现她的脸色越来越惨白，心里有些同情她，忙说，“说不定是我听错了，应先生说的是别人也不一定……”
保姆说的什么，她已经都听不到了，她全身颤抖得不像话，眼泪也控制住地涌了出来，惊慌失措地就像个孩子。
怎么可能？
妈妈一直都好好的，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呢！
妈妈不会丢下她的，不会！
她不信！
她不信妈妈会突然离开，不信应钰连这种事情都会瞒她！
一定是保姆听错了！
她要去医院里亲眼看一看才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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